空繭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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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風響輕輕撥開瞭幹枯的樹枝,一些斷落的碎枝像舊夢般的散落一地。我知道那些碎枝經歷過花開,經歷過凋零。我也知道那些沒有夭折的樹枝在等著花再開,再繼續一場還會失去的生機。

我從不曾留心過地上凌亂的黑色斷枝,因為我總是嗅的到那裡有死亡後的腐爛味道,然而如今的我似乎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死去,因為我已經無暇顧及一天最為美好的朝陽,反而看的更多的卻是落下的夕陽,仿佛陽光的背面才有屬於自己世界。

可能我已經在夢裡死去,或在一個人的夢裡孤單卻喧囂的活著。至此,我開始仔細聆聽樹枝折斷的聲音,在尋著繼續死亡的方向奔去。我忽然看到瞭從沒有想象的景象出現,殘缺的枝丫上面一個變得發白的繭蛹,安靜的如此淒冷,絕望的如此憂傷。

我不曾觸碰它已經空瞭的軀體,因為我怕,我怕它不再蠕動的空殼像泡沫般的碎瞭,怕弄壞瞭它還算安逸的巢穴,即使我知道那已經是它的墳墓,而我卻寧願用一束花祭祀它的離去,也不願用觸碰的方式驚擾瞭它的睡夢。

也許我是真的怕碎瞭它的完整,又或許我怕的是假如我碰碎瞭它,會碎瞭自己仍未完全死去的夢。看著空繭蛹,仿佛自己的身體就安然的躺在裡面,聽著外面的風風雨雨,做著美麗的夢,夢想著一天能有一雙翅膀掙脫束縛,好讓飛翔的感覺令自己忘記失去自由的苦楚。漸漸的我睡著,夢著,我讓我忘記瞭原來,我以為我就是那個泛著白色的繭蛹,我做著屬於自己美麗的夢,忽被一束花下墜的重量而驚醒,我看著祭祀者的眼淚,哭泣著不知道為誰的哀傷,仿佛是那一瞬瞭我的空殼,又仿佛是睡在我空殼裡的身軀,我不清楚,我隻是看著他哭泣著,那淚水逐漸的模糊瞭我,我以為這便是我,而我又是誰呢!

迷蒙中我還在空殼裡昏睡,我看不到給我墳墓贈花的那個人,我隻看到一束花靜靜的躺在我的身邊,還有一顆雖然幹涸卻仍然酸澀的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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